(文/曹东罡)文艺亘古不变的核心真理,在于源于生活,高于生活。生活是文艺生生不息的沃土,传统是文艺立根铸魂的根脉。真正的艺术创作,绝非对生活表象的机械复刻,而是以审美与思想为尺,对乡土素材、民情百态进行提炼、升华与重塑。传世文艺皆扎根烟火、承接文脉,却从不困于烟火、拘泥旧俗。创作当从生活取温度、取民情、取素材,向高处炼精神、炼格局、炼气象。文艺的终极使命,是书写大众心声、映照时代风貌,而非沉溺个人狭小情绪。若笔墨只困于一己悲欢,作品便失了格局、失了共鸣、失了传世力量。纵观当下陕北文艺生态,长期深陷固化守旧的发展怪圈。不少创作者被固有范式捆绑、被浅层传统禁锢,创作多是照搬复刻、原地循环,一味描摹乡土细碎情愫与个人感怀,缺少提炼升华与破局创新。最终形成普遍短板:有根基而无高度,有烟火而无气象,有传承而无新生,有表达而无共鸣。陕北文脉厚重、民俗鲜活、沃土丰盈,本是孕育时代精品的文艺高地,却长期局限于地域圈层,难以破壁出圈、响彻全国。究其根本,并非这片土地缺少故事底蕴,而是本土创作思维固化、视野狭隘、创新乏力。多数创作只守传统外在形式,不承文脉内在精神,只会复刻民俗旧貌,不会萃取时代内核,困于乡土、困于小我、困于旧规,最终让鲜活文脉沦为束缚创作的藩篱。文艺的境界,决定作品的边界。真正的大文艺,从来扎根方寸烟火、望远山河天地。逆境之中,伟人尚能以笔墨揽寰宇、写山河,足以印证:文艺高度,从不取决于题材大小、地域宽窄,只取决于创作者的思想格局与为民情怀。这正是《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》的核心要义:文艺依托传统、扎根人民,更要超越琐碎生活、跳出个人情绪,萃取大众精神内核,升华作品时代意境,让文艺成为映照民心、赋能时代的窗口。当下陕北文艺最大的弊病,是创作逻辑本末倒置。行业普遍重复刻、轻提炼,重守旧、轻创新,重乡土表象、轻精神拔高,重自我抒发、轻民心体察。长期以来,创作视角固化单一,多局限于乡土情爱、个人悲欢的浅层叙事。此类民俗温情是陕北人文的珍贵底色,值得留存传承,但文艺贵在突破、贵在升华、贵在新生。代代复刻同一题材、年年沿袭同一套路,只会让创作趋于同质化、浅层化,最终只剩乡土烟火的浅表呈现,没有黄土精神的深度挖掘;只剩小我情绪的细碎描摹,没有山河天地的宏大气象;只剩旧俗传统的简单回放,没有新时代的精神赋能。守传统而不僵化,接地气而不浅薄,取材生活而不困于生活,方是文艺正道。百年经典《兰花花》,便是最好的佐证。作品取材陕北乡土民间故事,却彻底跳出个人哀怨的狭隘格局,以开阔胸襟拔高艺术意境,一句“一十三省的女孩,就数兰花花好”,跳出一隅山水、一地情思,唱出了黄土儿女的集体自信与一方热土的精神气度,立足乡土、超越乡土,源于生活、高于生活,终成响彻华夏、跨越时代的传世金曲。经典足以道明真谛:陕北从不缺优质素材、不缺深厚文脉,缺的是提炼生活的眼界、突破传统的勇气、升华文脉的格局。陕北文艺想要破壁腾飞、永续繁荣,必须打破陈旧桎梏、革新创作思维,走出乡土窄境、拥抱时代格局。一、正本清源,恪守文艺真谛坚守“源于生活、高于生活”的创作铁律,摒弃机械复刻、原地照搬的惰性创作。扎根人民生活、珍视乡土文脉,以艺术视角提纯生活素材,萃取大众共同心声,让寻常烟火升华为承载地域风骨、时代精神的人文经典。二、活化传统,赋能文脉新生辩证传承本土文脉,取传统精神内核、弃老旧创作桎梏。传统是文艺的根基底气,而非固化模板。保留陕北民俗底色与黄土情怀,打破单一老旧叙事,解锁多元创作视角,让古老文脉适配现代审美,在传承中创新、在守正中新生。三、解放思想,拓宽创作格局挣脱“山沟视野”的思维惯性,跳出小我情绪的创作局限。深学延安文艺精神,放开笔墨、拓宽视野,将创作视角从乡土私情、个人感怀,延伸至黄土风骨、红色底蕴、山河气象、时代变迁。心怀百姓、立足时代,让作品兼具烟火温度、精神厚度与时代高度。四、锐意创新,打造时代精品告别套路化、同质化、自娱化的创作惯性,激活文艺新生活力。深耕时代、立足民心,打磨有筋骨、有格局、有气魄、有力量的标杆力作,打破地域文艺壁垒,让陕北文艺走出乡土、走向全国。乡土为根,传统为底,民心为魂,创新为翼。陕北文艺的振兴之路,从来不是固守旧篇、困于方寸,而是扎根传统推陈出新、源于生活超拔生活、立足乡土胸怀山河。纵观全国文艺舞台,所有出圈传世的陕北题材作品,皆深谙此道。中央音乐学院郭小虎教授立足黄土红色文脉,创作《壮美延安》《延安是个好地方》,立意高远、气势恢弘,唱响大江南北,以国家级视野拉高陕北文艺格局。音乐人陈雷跳出地域局限,以广阔视角共情黄土风骨,为陕北文艺注入全新创作维度。本土词曲作家耿志杰,更是新时代陕北民歌守正创新、破局突围的标杆典范。他深耕黄土地、扎根百姓生活,创作《英雄陕北》《我的陕北村庄》《心留在陕北》《吴起颂》《大爱无边》《再唱红杜鹃》《农民工我的好兄弟》等优质作品,完美诠释了“源于生活、超于乡土”的文艺真谛。其作品兼具双重底色,既留存了陕北民歌醇厚的乡土底蕴、高原风骨与百姓真情,守住了传统文艺的根与魂;又挣脱小情小绪的乡土窄境,兼具红色文艺的磅礴气势与家国格局,融入新时代昂扬气象,恢弘大气、正气凛然。相较于本土多数原地复刻、固化守旧的创作,耿志杰大胆融合现代审美与时代旋律,守正不泥古、接地又拔高,彻底打破地域圈层局限。正因如此,他的作品跳出了乡土自娱的桎梏,实现了从地域抒怀到家国共鸣、从乡土小调到时代表达的突破,真正走出陕北、响彻全国、深入民心。品读其词曲,雄浑赤诚、催人奋进、余味悠长,既有岁月沉淀的文脉厚度,又有直击人心的时代力量,彻底打破了陕北文艺老旧刻板的地域标签,让黄土文脉焕发全新生命力。郭小虎、陈雷、耿志杰的创作实践,深刻印证:陕北文艺从不缺根基、不缺底蕴,缺的是创新的思维、拔高的格局、时代的担当。真正的传承,不是机械复刻旧韵,而是活化文脉、接续薪火;真正的创新,不是颠覆传统根基,而是拔高气象、拓宽格局。唯有扎根乡土烟火、深耕文脉内核、跳出小我局限、书写时代心声,陕北文艺方能彻底打破圈层桎梏,告别自娱自乐的困境,让千年黄土文脉声声铿锵、代代不息,让陕北乡土小调,真正升华为响彻华夏、流传久远的时代金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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